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打我记事开始,爷爷就是个老头

他那么老,好像从来不曾年轻过

他那么老,好像生来只为了做我的爷爷

可我从未认真想过他有一天会死

我总以为,一个人再老,总可以再活一年吧 然而有一天他还是死了,

就像土垛的院墙

风雨多了,总有一天会塌下来

没了。

完了。

他的一生我也知道得很少

他说过一些,我记不大起来

就像他爱我很多,

我只是喊他爷爷。

《爷爷是个老头》——海桑

最后一次见到爷爷,是国庆节假期,我即将出发的前一天。那时的爷爷,已经在家卧床将近半年,下身几近瘫痪,爸爸几乎每天晚上都去和奶奶一起照顾他。那天,爷爷虽然身体抱恙,但精神依旧矍铄,他拿出一张写满歪歪扭扭的,甚至有些难以辨认的字的纸,让我把手机桌面的图表按纸上的顺序,排列好;之后又像往常一样,打开微信的战友群,念叨起了他们的名字,还问了几个我似乎解释过许多遍的微信使用方法。自从使用智能手机后,爷爷每次都积攒好多手机相关的使用问题,记在本上,一条一条询问我。只不过,那段时间爷爷的手不受控制,但还是坚持写了下来。

临走时,我像往常一样和爷爷道别,爷爷坐在椅子上,胳膊肘撑着桌子,安详地闭着眼睛休息,似乎已经没有太多力气回应我。我没能想到,那竟是我最后一次和爷爷道别。

对爷爷最早的记忆,是小时候爷爷带我去北京的大医院治眼睛,那天我们起了一个大早,喝了一碗奶奶做的牛奶冲鸡蛋,就匆匆地出发了;那一年,我三岁。

爷爷的晚年生活极其丰富。他热爱书法,常在家里朝东的阳台的书桌前练字;他热衷读书看报,看过的报纸在阳台角落堆了一摞又一摞——我依然记得我十多岁时在爷爷家的乐趣之一,便是翻看《山西老年》里的笑话和解题栏目;他热爱CBA,在山西队鼎盛时期,爷爷每场球赛都准时收看直播。那时我曾想过,一定带爷爷看一场山西主场的球赛,可惜如今已成为了永远的遗憾。

2015年,爸爸给爷爷奶奶买了一辆双人电动车,提车的那天下午,我们在青年宫后面花园的空地上,练了很久车技,直到夕阳低沉,缓慢的消失天际。

爷爷常常回忆起从前的日子,可惜我具体细节已经无法记起、只记得有一年,太原暴雨,在那个通讯手段及其不发达的年代,他在十字路口目睹一个报刊亭把大水淹没,惊险地逃过一劫,骑着自行车涉水带着爸爸安全回家,和一家人团聚。

上大学后,我只有假期或是偶尔回去的周末才去爷爷家探望,我对爷爷的记忆也只剩下一些残留的片段。今年四月初,在我考研失利,却意外地找到了工作,在我准备启程前往北京隔离的前几天,我来到爷爷家,跟爷爷讲这个好消息。当时爷爷坐在门口的椅子上,情不自禁地击掌叫好。送别爷爷那天,想到这一幕,我禁不住泪如泉涌……

姥姥在我初中的时候因重度糖尿病去世。我对姥姥有关的记忆,或许只有每次在姥姥家喝的略带油腻的冬瓜丸子汤,和小时候每次去姥姥家乘坐的双层公交车了。那时,我还不够懂事,那段时间父母总是往医院跑,也没让我去过几次,姥姥走的时候我也没有去,但是妈妈心里应该很伤心吧。

我小时候,有一段时间是跟随太姥一起长大的,年幼的我总是缠着太姥给我煎“坨坨”,闲下来的时候就一起打扑克;后来,太姥住在了姨姥姥家,虽然偶尔住院但是总体上也没有什么大病,精神很好;后来太姥的眼睛不太好使了,但每次我前去探望,她都能根据声音叫出我的名字;那时,家里人都说太姥能活一百岁,我也曾以为人都那么老了,应该总可以再活一年吧,可不曾想太姥还是在16年夏天的睡梦中走了。

作为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,从小我就觉得烧纸这种行为是陋习,是无用功,无法理解。但是当昨天路过十字路口拍下这张照片时,忽然泪目,其实很多时候活着的人需要这样一种仪式感,去表达那份情感与哀思,追忆逝去的亲情,寄托再也无法说出口的爱,然后点燃一把希望之火,照亮继续前行的路。

摘自我的微博

如今,我也愿意用这样一种仪式感,追忆那些逝去的亲人,去表达自己的哀思。

他们从未远去,只是化身于远方灿烂的星河中,那一颗颗夜空中闪亮的星。

时间啊,最是无情,那一天总会来到,但我好像从未准备好。

深夜码字,不觉间已泪流满面。

如果时间能倒流,我愿回到那些记忆中的时光里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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